(果园·黄昏)
从家里回来已有一段时间,现在才开始写回家的一些事情。去年回家只四天,匆匆而过。今年呆的时间比较长,过的也比较有意义。
随着年龄的增长,在外地时,我已时常会有思乡的情绪,年少时的记忆不时涌现,很想回去看看。或许是在这种情绪的作用下,回到家后,所有的事物都变得很亲切。而之前,会因为见到一些尖酸的嘴脸而觉得厌烦,现在我已经可以将这些略去,看到更重要的东西。
虽然全国各地都在大搞建设,但是作为一个在经济上相对落后的县城治下的小乡村,除了有几家建了新房之外,总体上外观变化不大。当然,大部分年轻人和中年人都出外打工、做生意。走出去挣钱,多少都比在家里种地强,日子也越来越好了。回到家的人们,过年的时候少不了饭局,酒桌上除了讲在外地的见闻之外,就是在吹牛。也遇到几个人,问起我这个村里出来为数不多而又考的最好的大学生,都以为我是应该去做个官的,而我其实很想告诉他们,“我是有信仰的”。
很多村民的果树都砍掉了。农药越用越多,害虫和病菌们也形成了很强的抗药性。投入很多,到收获时却几乎颗粒无收。这种现象愈演愈烈,终于到去年,果树开始坏死。而在同样的地里,新移的小树苗也无法存活。农民们虽然掌握了一些水果栽培的知识,却无法解决技术难题,在比较了投入产出比之后,大部分人选择了放弃。好在收入主要靠出外打工,所以即使没了果树,生活也并不会受到太大影响。真正的农民热爱土地,是不会让自己经营的土地荒废的,在没有果树之后,还会自觉地种上其他的不需要太多管理的林木,杨树、银杏树等。
由于一直以来人们都有种树的习惯,据说我们那儿的绿化面积已经达到了71%。而且,又要归功于“经济落后”,很少有工业污染。空气质量好,晚上抬起头可以看到漫天繁星。在农耕文明时期已经被充分开发的平原地带是不适宜野生动物生长的,而最近几次回家我却看到了小时候未曾见过的啄木鸟、猫头鹰等动物的出现。
每天都和家人去地里干活,将地里仅剩下的几颗苹果树砍掉。这一园子的树,家里种了有十几年,也一直是收入的主要来源,我上学时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来源于此,到现在已经老到不能结果。砍树的时候,听到爸妈讲到当年移植小树苗时的不易,他们肯定比我还心疼。
太阳一直都很强烈。但是因为是冬天,几乎所有的树都没了叶子。而我更喜欢夏天,也非常希望每年在夏天能有半个月或一个月的时间,回家务农。

